阿廷

300id上下君

剛強、燃燒、夢幻——通往Top Star的道路 二

二、逐日夢

 

 

「西條さん、今天就到這裏吧。」

指導老師說。

 

我低頭說:「請讓我再試最後一次。」

 

指導人沒有説話。

我重新站好姿勢,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動作還沒做完——

 

「不對。還是不對。」

 

毫無餘地的否定。

雖然很不甘心……但我知道今天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感謝您指教。」

 

指導老師說:「不用着急。讓身體放鬆一下。」

 

「是。」

 

 

我補水的時候,瞥了一眼天堂真矢——

她頸上還搭著白毛巾,向我走過來。

 

「身體有哪裏不對勁嗎?」

 

「沒有……」我看著自己的手掌,承認道:「是我的問題……」

 

「……」

天堂真矢下頷又收了收,似乎在咬著牙關。她最近好像有種很緊張的氣氛。

我不由得問:「你是有什麽想説的嗎……?」

 

如果是以前的話,可能會猜測她是不是要來取笑我。

但是真正進入劇團以後才更加切實感覺到,不論是誰都會在排練的時候犯錯,簡直可以説,這裏就是用來犯錯的地方——沒有這裏的不完美,就不會有臺上的完美。

確實才動了一下就立刻被説「不對」真的、是很遜……我們都清楚,這也是常態了。哪怕是她,以前自稱不懂得挫折滋味的家夥,也是一樣。畢竟現在,她身上那種緊綳綳的感覺,就已經明顯到了能影響到我的程度……大家都知道,新人公演的選拔近在眼前了。

 

「……騷擾的事,還有發生嗎?」

她壓低音量問我。

 

「沒有了。清靜不少呢。」

 

「那就好。」

 

 

奈奈這時也過來關心說:「克洛醬、沒關係嗎?」

 

「怎麽會?這點小事……」我説這,突然想起來什麽,馬上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香蕉心陷的馬卡龍——「奈奈!之前你教我做點心的謝禮!」

 

「謝謝!克洛醬……BANANICE~」

 

我們正在説話的時候,剛剛不知道一直在看著我身上的什麽地方的天堂真矢,

突然間把手放在我的背上。

「?!」

我感覺到背脊和肩胛骨被摸索著,緊接著在某個點上被用力地揉按了下去,

一股掰折的力量毫無預警地襲擊了我的肩背——

咔擦。骨頭響了的聲音。

 

「……嗚!!!喀咳咳……?!?!噝噝……」

我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恐怕臉色都青了吧。

因爲奇怪的叫喊聲而吸引了別人的目光。

雖然我已經在忍耐了,可是那一瞬要命的痛感還是……讓我想殺人。

 

「天堂真矢……?!?!你不能先說一聲嗎!」

 

「剛剛那樣自然放鬆的狀態比較好下手……怎麽樣,是這裏比較緊嗎?現在感覺呢?」

 

「説實話,我現在……什麽、都、感覺不到……」

我只覺得剛剛被按了的地方在可怕地發麻。

 

奈奈也凑過來觀察,說:「真矢醬的手法好像又進步了?」

 

真矢:「是嗎?只能説是比之前熟練了吧。」

 

「奈奈,聽我説……她上次對我做了全身的……她自稱所謂的放鬆……結果真的整個身體都被放鬆了,好像四肢和軀體分開了一樣,搞得我一整天動作都很奇怪地放得特別開……我這樣説你會懂得,練舞時間,我看著自己像個斷綫玩偶一樣控制不了動作的心情嗎?」

 

「那次真是非常抱歉。不過是西條さん說動作有點小像放大的不是嗎?最後,某種程度上,也達到效果了……」她還爲自己辯解了一下。

 

「你……」我瞪向她。「下次輪到你的時候你就要小心了。」

威脅了她。當然不會真的這麽報復。

 

「啊啦啦……」奈奈有點沒辦法地笑著。「但是關鍵的時候,真矢還是不會有問題的。這點克洛醬也是完全信任著的吧?」

 

「……」我從喉中發出很不在意的聲音。

不過,嘛,是這樣沒錯啦……

 

 

像這樣的對話,真的很有安慰人的作用……

高中時期一直很熟的奈奈和純那,也和我們一起被分配到宙組這件事,我真的覺得很開心。如果是九人一起的話……也有過這樣有點不好意思説出口的想法。但是大家各有各的擅長的風格,不會在同一組也是理所當然的。再説,聯係也沒有斷……

 

「那麽,明天再見咯~」

跟奈奈告別之後,我和真矢同路往劇團公寓走。

 

雖然剛剛被岔開了……

但我也不可能馬上就忘記吧?

 

「結果,你要説的是什麽?」我問。

 

「……」

她卻罕見地不發一語。

 

「你難道就只是來給我打通關節的嗎?

那個,確實,現在好像好一點了……Merci。」

 

「沒關係。我原本在旁邊觀察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了。」

 

「……真的沒什麽別的事情嗎?」

 

「西條さん、謝謝,不過,是現在暫時還不合適說的事情……」

 

「是嗎……」

説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直覺上,隱隱感覺到,大概是跟新人公演有關的……

畢竟能讓那傢夥緊張到這種程度的事,不可能是舞臺以外的東西吧。

 

我胡亂地開始猜測她是不是被苛責了,或者被突然提拔了?

心裏一團亂麻。

【職業】就是這樣的東西。

 

我説:「天堂真矢,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你最近也確實很受矚目和期待,但也別得意得太早,或者以爲自己已經能挑大梁了之類的,我可不只是對你有威脅,而是遲早會把你打倒,不管你升到哪裏去都絕對會被我追上,明白了嗎?」

 

大概我這麽説的時候非常神氣吧。

她居然笑了起來。

 

「誒,是的,我非常明白。我不會放鬆警惕的。謝謝。」

 

「居然説謝謝……你是怎麽想的啊?」

 

空氣好像流動地快了一些。

夕陽底下,剛放學的小孩子們跑來跑去。

 

我提議說:「喂、去吃牛丼吧?」

 

真矢擡起眼,說:「很不錯的提案。真沒想到。」

 

用美食來疏解壓力——

我們現在準備這麽做。

 

大概受我爸爸,香子和天堂真矢的影響,我的口味真的要越來越日本了……

 

香菇牛丼和鮮湯端上來的時候,

在香味面前……

 

「真的好像什麽都無所謂了一樣……」

那個天堂真矢居然這麽感慨。

 

 

在餐桌上,我說:「話説,今天的那個動作……」

 

「這樣是不行的,西條さん。」

 

「哈?」

 

「在美食面前,不可以分神。世界上,只有觀衆和美食,絕對不可辜負。」

她虔誠地拿著筷子對我説。

 

「?這算什麽道理啊?真虧你用一種是宇宙真理的語氣説出來……!」

我當然很火大。

 

吃完了。

我再次開口:

「……那個動作,不,那一整段——昨天也是,今天也是——都失敗了。」

 

真矢這次好好地聽著。

 

「指導的老師一直説感覺不對。你怎麽看?」

 

「……即使說很多抽象的話,恐怕也沒有幫助。今天我就只有感覺到你身體上的——是不是昨天的那個舉著重物的部分練得太久了呢?所以才來掰了一下,其他的改進方法,抱歉,我也沒有頭緒。」

 

「……只能自己感覺嗎。嘛,也對啦。」

 

「問問之前有經驗的娘役前輩如何呢?」

 

「啊啊、這個……」

我有點含混地回答她。

 

「?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你説的對……我會問問看的!……走嗎?」

 

「好的……」

 

帶好隨身物品,隨著自動門的脆響,

我們走出了餐店。

 

 

剛剛沒有說的事情是……

同組裏的前輩,很熱心地去請教卻被拒絕了……

『西條さん的話自己也能弄懂的吧? 』

『沒有什麽可教你的』

或者是比較客氣的『我真的不知道』

 

這裏,每個人的競爭意識都很强,這我也明白……

但是比起是否會被趕超這種事,整體的提高才更應該優先考慮不是嗎?

有這種心理,我也可以理解……不,果然還是不能理解……

如果是我的話,即使不去按照那些兜兜繞繞的東西來,也應該能夠打動別人的才對!

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真的有那麽重要嗎……説到底為人際浪費這樣心力根本就是……

人還是會想被別人喜歡。

只是因爲僅僅那麽幾次的……對無理的要求無法服從,而已……

『恐怕是克洛醬的光芒太刺眼了吧?』

對奈奈説的時候,她這樣回應我。

奈奈在這方面,確實很能理解人……

特別是我心裏的那份,

寂寞……實在是不想用這個軟弱的詞,但是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説法了。

 

我不會對天堂真矢說。

因爲那個人,今天其實,做得特別好,甚至比以前更加完美。

如果她安慰我説她也有在糾結的做不好的地方,或者是說什麽別的……都讓人感覺很討厭。

她最近成長得很快……太快了!

好像天鵝的羽翼一下子豐滿起來了一樣,

蓄勢待發的神氣和即將煽動起來的風,

很可怕……

對,她最近的成長,簡直就是到了讓人害怕的地步。

恐怕,除了指導老師以外,身爲拍檔的我最清楚這一點。

 

我和真矢走在回到公寓必經的人行橋上。

這裏在冬天的時候,尤其是暴風雪的天氣,就會格外地難走……但劇團的大家都不得不從這裏過,我們管這裏叫鬼之橋。

但是在晴好的天氣裏,就會有不錯的景色。

 

深秋的時候,落日特別紅艷,碩圓。

我想起以前在法蘭西的江邊,整個水面都是金黃的鱗片的景象。

浩蕩鐘聲,會從遙遠的教堂鐘樓傳來……

 

我擡起手,伸向地平綫上,紅日將要消失的方向。

 

「西條さん?」

 

「啊啊、我知道了!我好像知道了!」

我仿佛被閃電擊中了一樣……!

 

「什麽事?……」

 

「快!快!之前的那個,預備動作……」

 

連問要在這裏做嗎或是具體是哪個都沒有問,

天堂真矢做出了我想要的姿勢——

我把手接上去,放聲高唱。

真矢簡直是條件反射一樣地接上來。

我們流暢地轉了三圈。

不是舞鞋的常鞋,

在粗糙的地面上踩出沙沙的聲音。

歌末尾,天正好黑了。

 

「真矢!不覺得背景和時間跟這段的這首很貼合嗎?!本來也就是要在舞臺的閣樓上演的!

而且又剛好也一樣是傍晚!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呀!終於知道了!」

我們暢快地互相握住手。

 

真矢也説「Claudine,剛剛的感覺很好。」

 

大概在路人眼裏看起來很奇怪吧……嘛,管不了那麽多了。

 

……雖然如此,不對的部分還是沒有頭緒。

是的,剛剛這段,本來就配合得不錯了。

現在也不是在天堂真矢面前說喪氣話的時候。

 

 

太陽已經跑了。

……但我會抓住的!


【短篇】夜市中的深秋

*歌劇團内現役首席男役和娘役的25歲設定

 

 

在外地巡演的最後一場——

下午兩點半開演,到六點鞠躬謝幕。

 

觀衆們熱情的歡呼和掌聲,如暢快的暴雨般落在身上。

最後一場總是有點不捨。

這種感覺,下了台也沒有散去。

 

克洛在化妝間卸妝時,

真矢卸下沉重的首席羽織,整個人失去力氣一般倒在沙發上。

“辛苦了。”

“你也是。”

 

“明天就要回東京了。”克洛說。

“……”

 

場務人員有事來找天堂真矢,

準備對她傳達明天的安排。

 

“天堂さん?天堂さん?……”

“……”

毫無回應。

 

克洛把食指放在嘴邊,做出噓的手勢——

“她在自我放空,現在聽不見人説話,有什麽事就告訴我吧。”

“放空……?是睡着了嗎?但是眼睛睜著……”

“嘛,誰知道。”

 

場務將事情跟克洛説了。

“好的,我明白了。等下我會告訴她。今天辛苦了。”

“您也是。那麽明天見。”

“嗯,明天見~”

 

場務走了以後。克洛也卸妝完畢了。

她坐到一動不動的真矢身邊,伸手用卸妝棉給她擦臉。

真矢:“謝謝。”

“什麽啊,你醒了啊。”

“我並沒有入睡。”

“剛剛場務説什麽你聼到了嗎?”

“?什麽?”

“她剛剛跟我説……明天……”

 

克洛熟練地幫她也處理好。

 

“今天很急著走嗎?”真矢問。

“對啊,我晚上想看看這邊的夜市。”

“而不是回賓館休息嗎?”

“……雖然很累,但是還不想睡。肚子很餓倒是真的。”

“我也是。”

真矢這麽説的時候,她肚子叫了起來。

 

“噗呵,聼得出來。”

 

“……”

 

兩人坐在休息室裏,開始吃工作人員留給她們的便當。

 

克洛:“我剛剛對你説,我們明天就要回東京了。”

 

真矢:“是,怎麽了嗎?”

 

克洛:“只有今晚是空閑,所以想去看夜市。”

 

真矢:“原來如此。一起去嗎?”

 

克洛:“你想跟過來的話。你也沒怎麽去過吧?”

 

真矢:“是。上一次是很久之前了。”

 

 

這樣商定后的兩個人,換上常服——

適合秋夜的長圍巾和大衣。

 

與劇團的成員們打過招呼后,她們就往夜市去。

 

 

路上吹著微寒的西風。

很快就在繁華的街道上找到了商店街的入口。

 

 

克洛:“你們家周末都做什麽啊?也是斯巴達訓練嗎?我爸爸啊,經常帶我去夜市玩呢。”

 

真矢:“每個月一次左右,父母會和我一起去劇院或音樂廳。”

 

克洛:“還有呢……?”

 

真矢:“還有一些比較偏僻少客的拉麵店或定食屋。”

 

克洛一臉了然的表情:

“我知道——是像芋貴族那樣的……”

 

真矢:“不愧是你,就是這樣。”

 

克洛:“天堂家到底是樸素還是奢華啊。”

 

真矢:“家父説過,好的事物無論價格的高低。他們總是能相中美味的店鋪。”

 

克洛:“嘛,是很有你們家的風格沒有錯啦……”

 

 

一條好像走不到盡頭的街道,燈火通明。

游客熙熙攘攘,店家也熱情叫賣

各種各樣的香味在空中飄散

真矢一臉滿足的表情。

 

兩人原本一致的步調,突然被克洛的停頓打破。

真矢:“?怎麽了?”

克洛拉住她的肘窩,說:“這個……”

真矢:“是?……”

順著克洛的目光看過去,原來是路邊的一排街機。

 

克洛:“是SEGA的……這系列很久了沒想到街上居然還會有……好懷念啊!”

 

真矢:“你非常瞭解呢。”

 

克洛:“我小時候每次看到都要給它喂幣的……真矢,有零錢嗎?”

 

真矢看了看錢包,說:“抱歉,沒有硬幣。”

 

克洛:“那……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真矢:“欸?”

 

克洛:“我想換硬幣啦。快説,那邊有蝦烤串,還是説你想要這家的章魚燒?”

 

真矢考慮了一下,說:“兩邊都想嘗嘗。”

 

克洛很輕快地答應說:“交給我吧。在這裏等我一下!”

 

真矢點頭說:“好的。”

 

很快她回來了。

“很香吧?不過,你還能吃下嗎,真矢?剛剛吃了便當吧?”

“完全沒問題。”

 

真矢給烤串呼呼地吹著氣,

看著克洛一臉躍躍欲試地往街機裏頭放硬幣。

 

雖然很想喝點啤酒,但是作爲舞臺劇演員,身體健康的管理比一般人要重要許多,對她們兩人而言,酒精攝入是不可以的事情。

 

“……啊,輸了。果然很久沒玩了,觸發鍵都不熟了。”

真矢在一旁看著,問:“還要玩嗎?”

“嗯,再來一次好了……等,天堂真矢,你已經吃完了?”

“多謝款待。”

 

“咦,這不是西條前輩嗎?”

“欸?!”

克洛一下子從游戲機上彈開。她轉頭一看,發現是劇團新入的後輩。

 

“晚上好……天堂前輩也在啊!晚上好!請問是來逛夜市嗎?”

 

克洛有點難爲情地說:“是的……你也是出來逛?”

 

“是的!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碰到首席的兩位前輩……”

 

真矢微笑說:“晚上好。”

 

克洛說:“我們只是剛好路過這裏,絕對不是在這裏打游戲機,不要誤會了。”

 

“噢噢,好的……”

後輩想——原來是在打游戲啊,真沒想到。

 

真矢說:“那我們就先走了。明天見。”

 

“好的,明天見!兩位玩好!”

 

 

眼見後輩走了。

克洛半開玩笑說:“好險,身爲前輩和首席娘役的形象差點就……”

真矢:“明明坦率地說在玩游戲也沒關係的。”

 

很悠閑地繼續散步。

 

真矢用感到新奇的目光,

看著一張張竪的招牌,和黃燈明亮的攤販。

騰騰熱的水汽從湯鍋中往上冒。

吃著蛋汁拌飯的學生,大口嗦面的上班族。

下了舞臺以後,她們也不過是這些普通人中的一員。


 

在她這樣想著的時候,

克洛拍拍她的肩,說:“真矢,真矢……”

“這次又是……?”

“扭蛋機。”

“想扭嗎?”

“想……”

 

克洛凑過去看,說:“這個香蕉系列的,不覺得跟banana很合適嗎?還有這個青蛙系列的……就是她一直喜歡的那個不是嗎?送給她怎麽樣?”

“那樣的話,我認爲,大場さん自己已經收藏有了吧?”

“確實……那,這邊這個怎麽樣?都是迷你的眼鏡!送給純那吧!”

“那倒是很不錯。”

 

真矢説著,也被一個有圓滾滾的鴿子的扭蛋箱吸引了目光。

 

……投幣。

 

 

克洛已經扭出了——

“這個簡直就跟純那的一樣呢!看,真……真矢?你在扭什麽?”

“……”

 

真矢打開塑料球看了看,用有點遺憾的語氣說:“希望是那個雪白的張開翅膀的呢。”

 

克洛很有幹勁地說:“對了,你這家夥運氣不太好呢。還是看我的吧。”

她挽起袖子,一副決勝般的表親。

真矢說:“就交給你了。Claudine。”

 

很認真的氣氛。

 

結果是沒有扭出來。

 

克洛再次放入硬幣,說:“可惡,我就不信……”

 

大概投了五次左右。

 

“……”

“……”

 

“啊咧?克洛醬!天堂さん!怎麽你們也在這裏!”

“華戀?!”

“好巧呢,愛城さん。”

“什麽什麽?在扭扭蛋嗎?”

“你自己一個人……?”

“不是哦!小光和真晝就在那邊的拉麵店!”

 

克洛鬱悶地抱著五個重複的塑料蛋。

 

華戀很積極地說:“這樣啊!我也來幫忙!”

 

“……嘛這個應該很稀有,我們試了很多次都出不來,所以……華戀,你在聽嗎?”

 

投幣。

“扭出來了!”

“騙人的吧?!”克洛一喊,懷中抱著的蛋都掉了。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真矢很開心地接過來。

 

“不客氣天堂さん!”

 

“要過來一起吃拉麵嗎?牛肉蓋麵噢!”

 

真矢雖然想吃,但還是說:

“謝謝。我們今天想逛一下就回去休息了。”

 

“那~明天見咯!”

 

“明天見。愛城さん。”

 

 

克洛向沒入人群中的華戀揮手。

“我還以爲你會想去呢。”

“再走一會吧。”真矢回答。

 

走到一家居酒屋旁邊,門口有一個企鵝雕塑,

似乎是店家的吉祥物。

 

“真矢,把鴿子放上去吧。”

克洛指著帝企鵝的頭頂說。

 

“要做什麽?”

 

克洛說:

“拍個照片發推特吧。#夜市 #公演后的放鬆 這種感覺的?你好久沒有更新了吧?粉絲都久等了,還以爲真矢大人忘記密碼了呢……

等等,別把我拍進去。”

 

真矢舉著手機,說:“起司。”

 

“就説不要拍我。有聼嗎?”

 

“好的。”

 

 

拍完照以後,真矢把圓滾滾的鴿子套在包上。

 

“跟另一隻天鵝很搭。”克洛評價說。

 

“謝謝。”



烏冬麵,蝦仁炒飯,冬粉

生魚片,鷄肉刺身

YAMAHA店内的鋼琴聲

路口的小廣場,拉琴的藝人

來來去去,剛下班或剛放學的人們

拉著手的情侶,抱著孩子的父母

放鬆的表情,或者疲憊的眼神


”説不定這裏的某人,方才還坐在觀衆席上。”真矢說。

”是嗎……説不定吧。不過沒有被突然認出來太好了。”

”但是兩次碰到熟人了呢。“


“……兩串魚丸謝謝。“

克洛從店老闆那裏接過來。

“謝謝光顧。”


”給。“她遞一串給真矢。

”謝謝。“


”啊……“

”怎麽了?“

真矢看著自己咬下了一口的魚丸串——木簽的頭是紅色的。

”中獎了呢……“

”……爲什麽這裏就中了啊?“

克洛覺得好笑。



帶著今晚小小的好運,

回賓館休息了。



(朋友塗的,自我放空中的maya,好有神韻XDDDD



(那我塗個克洛吧(x




還有扭蛋的部分XDDDD



一直有在更新,不過最近tag裏每天都有好多新作

不知道關注我的人有沒有每篇更新都看到呢XDD偶爾會這樣擔心

方便的話請戳進主頁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吧!謝謝大家點like

【真矢中心】擦拭黑膠片的周末

十歲的天堂真矢作息很嚴謹。

完全是一種自發的運轉。

晚上十點,經歷過充實的一天后必定會困,早上六點,毫無倦意地,自然就醒來。

 

清早微涼的空氣,十分清爽。

真矢起床洗漱,開始惦記鋼琴。

 

小島阿姨早就醒了。現在忙來忙去。

家中被清掃得乾乾净净。

“真矢小姐,早上好。”

“早安,小島阿姨。”

“你的鋼琴我剛幫你擦好……”

“我自己擦也可以的……”真矢說。

“這種小事怎麽可以麻煩你呢。早餐准備好了——”

 

真矢坐到餐桌邊,說:“謝謝您准備早餐。”

“真矢昨天説喜歡紫薯和白蘿蔔,我今天就馬上加進來了——我家的那個小子一點素菜也不吃,哪裏像您這樣一點也不挑食……”

“非常感謝。您做的很美味。我不明白爲什麽您的兒子會不喜歡。”

“可能男孩子就是只想著吃肉罷!”小島笑著埋怨說。

 

真矢等待女傭講完家庭的話題后,她問:

“父親和母親呢?”

“太太昨晚連夜趕飛機到國外出差了。天堂先生正在晨間散步,很快就會回來。”

“……電視上有轉播嗎?”

“您要看的話我一會調給您。”

 

説話間,清脆的門鈴響起,

天堂裕一回到家了。

 

“我在玄關就聞到香味了。今天一定也是美味。謝謝您早起爲我們準備早餐。”

“您過獎了。這是我的本分。”小島很高興。

 

幾分鐘不到,簡單淋浴后,動作利索的天堂先生坐到餐桌上。

“早安,父親。”

“早安,真矢。”

 

天堂先生說:

“真矢,紫薯是好東西。”

“父親,我也覺得很好吃。”

“紫薯是一種熱帶地區生長的作物。你沒有見過種地的場景,我應該帶你看看的。

我小時候看家裏的農夫種過,他們還教我種紫薯。本來在這邊是不容易的,氣候條件並不合適,但更南方的小島就可以。首先是作壟和除草……”

 

真矢不發一語地聽著。

眼見父親沒有動刀叉,她也忍耐著不動。然而,這時肚子裏傳出轆轆飢聲。

 

天堂先生難得一笑,說:“快用餐吧。”

 

“我開動了。”

真矢也微笑著雙手合上一下,開始進食。

 

紫薯的香味給父女倆帶來清早的快樂。

 

天堂先生説:“小島也不要忙了。請過來和我們一起進餐吧。”

“謝謝您好意,我一早過來前已經吃過了。”

 

小島問:“請問您的黑膠唱片要不要今天上午擦洗?”

“請您放著我自己來吧——我也很想念它們,想好好地擦拭一番,也教教真矢愛護膠片和光碟的方法。”

 

真矢擡頭。好奇等下要做些什麽。

 

真矢懂得留聲機和讀盤機的使用方法。

不過清洗工作一直是小島阿姨和父母在做。

 

 

父親今天很難得在家。

但沒有說多少話,兩人離開飯桌后,又各做各的事情。

 

真矢很自覺地去彈琴。

她現在的身高,正可以看到三角鋼琴内的無數緊綳的弦和小木槌。

一種孩子的領悟力讓她懂得這個龐然大物發聲的原理。

當她的手指放在琴鍵上,感受到那些輕微的震動時,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得到某種延展,她按下去,便立刻得到聲音的反饋。聲學老師帶她練習唱歌音準的時候,也是使用這架鋼琴。當她的喉中,發出與鋼琴一致的聲音,那種共振感,令她難忘。

她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嘗試,體驗這種感受。

 

“真矢。”

父親呼喚她。

“您叫我有什麽事嗎?”真矢停下手中的練習,走到父親身邊。

 

天堂先生身旁有好多摞碟片。

“你能來幫一個忙嗎?我今天要擦拭所有這些碟。

它們在閣樓上堆放很久了。清洗後才能用來播放。”

 

真矢說好。她問:“擦過后可以播放看看嗎?”

“不錯,是應該播放看看,聽聽音質有沒有問題。”

 

父親準備好金屬吹嘴的吹塵球,手套,醫用棉花,酒精,水盆,抹布,還有別的一些化學用品。

 

“首先是這些CD——我已經先擦過外盒,不然灰塵太大。你只要打開來拿出光碟,用棉花沾上酒精仔細地擦一擦,在用乾棉花擦乾,晾好后播放一次看看。”

 

“好的。”真矢對這份“工作”有興趣。

 

“至於黑膠唱片,也要小心。有的放久了可能碰一碰都容易碎。將它整個放入水盆裏浸泡一下再拿出來擦拭。也一樣要攤起來晾乾才行。如果遇到棘手的問題就放著由我來。”

 

真矢照他所說的做起來。

她拿起第一張,馬上認出來:“魔笛……”“沒錯。”

 

天堂家的藏品可謂應有盡有。

不單古典樂曲,還有歌劇錄像。其中,同一作品或有不同年份,不同演繹者,不同語言的許多版本。除西洋經典的劇目和日本翻演的舞臺劇目外,還有能劇,落語,漫才,布袋戲,歌仔戲,京劇,歌舞片,百老匯,現代劇,電視電影,藝術學院學生作品等等。

 

天堂先生除了偶爾的介紹和回憶以外,他就在埋頭做清洗和修復。

 

真矢自己踮起腳,將留聲機的針頭,小心地放在膠片上。

接著,她就能聼到莫扎特的小提琴曲。

 

有時候會碰到單面的唱片,或是彩色的唱片。

“那是我珍藏的紀念版呢。”天堂先生會這樣説。

 

堆積的實在太多。他們一直從早上忙到正午。

“真矢,謝謝。完工了。”

 

“……”

 

她正望著轉動著的唱片發神。

 

波紋刻痕

空氣的振動

正午日光的溫度

和水盆中的污水

 

都給真矢留下了印象。

 

這是一個沉迷音樂的周末。



(朋友建議我給自己配圖(我就配了(

【TOP3中心+迷宮】孤高,孤寂和孤独


Revue Pas de Troi

(三人舞段)

歌唱吧,跳舞吧,争夺吧——

 

“三人舞……?”

克洛问。

 

“什么意思?”

奈奈问。

 

“三人对决……”

天堂真矢说,

手放在剑柄上。

 

“留到最后的人获胜。”

长颈鹿说。

 

幕布落下。

 

 

【标题:Alone】

 

“管你是單挑也好、雙打也好、三人對決也好——Ca!來吧!”

 

巨石從天而落,

中間開裂,地面震動,

一把混種劍插在正中。

克洛踏上石鞘,

雙手放上劍柄。

 

“閃耀的機會誰都平等,

我會將愛之舞跳得比誰都烈!

用自由之翼飛得比誰都高!

99期次席——西條克洛迪娜。

Cest moi,la star!”

 

“哈啊——!”

拔劍。

 

“我啊、看起來是跟孤單完全沒關係的人吧?但是revue的話就沒辦法了。

那種感覺……我也不是完全不明白啊。”

 

克洛握緊劍。

劉海的陰影遮住她的眼神。

孤單時的情緒,被調動了起來。

 

 

“月之光,星之愛。

夜晚風寒的高空中,

即使孤星一顆,

也要為人指明。”

 

上方傳來飛禽的鳴叫。

龐大天鵝的羽翼

刮起陣風。

腳尖,輕盈落在潔白的塔尖。

 

“這裡是我的position。”

 

“99期首席——天堂真矢。

今夜,將閃耀帶給你。”

 

一片羽毛落在克洛的劍刃上。

 

“天堂真矢……”

 

“我早就有此覺悟。”

真矢手舉西洋劍,

軍人般筆直的站姿。

她,面向克洛和奈奈,最後向長頸鹿,

各放低一下劍尖——

完成賽前敬禮。

 

“這條路,本來就是窄路。

踏上之日、就是我選擇孤獨之時。”

 

兩人劍尖相向。

 

“那就讓我看看——

你的孤獨、是怎樣的貨色!

是無聊的傷感,還是幸運兒的自憐!”

 

克洛斬斷一根道具木板,

一聲巨響,倒在石上。

她毫不猶豫地踩上去,

借力跳板,一蹬高飛衝向真矢。

 

一擊。噹的一聲。

真矢用護手擋開。

她清楚感受到,指尖傳來的震感。

 

啪、

兩人眼前一黑。

燈光關上。

照明轉向,

不再落于她們身上。

 

“?!”

“……”

 

黃色。

通亮的黃色。

冷黃燈。

寒紅的光束聚焦。

 

“真矢醬、克洛醬……對不起。”

 

“今晚的舞台,是專為我準備的,屬於我一個人的revue喔。”

 

兩把太刀的刃光一亮。

 

“一直、一直都最了解的……討厭的滋味。

我不像真矢醬那樣有抱負的支撐,

也不想克洛醬那樣有強力的決心,

對、我只有孤獨而已。”

 

“最了解孤獨的人……其實我、並不想做的呀!”

 

 

“Banana……”

 

“大場奈奈。”

 

肌肉和神經繃緊。

高度戒備。

 

“寂寞嗎?孤獨嗎?

無人可了解嗎?”

奈奈露出溫柔的笑容。

 

“無法坦率地表達?

還是心情過於複雜?

99期生,大场奈奈。

我啊、一直注視着大家——”

 

奈奈站在原地,看著塔上不動作的兩人。

 

 

“Huh?罕見的Banana?

但是、這樣還嚇不到我。”

克洛說。

 

“來吧,克洛醬、真矢醬。”

 

真矢和克洛互看了一眼。

 

 

先一步,真矢跳下,

順著天鵝的脖頸,

加速滑向奈奈。

 

奈奈放低重心,舉好雙刀。

 

克洛著急地追下去。

 

真矢和奈奈、正面對上。

刀光劍影。

飛影般的動作。

被互相的力撞退,

兩人腳邊起塵。

 

“孤獨的榮耀、屬於攀頂的人。”

 

真矢親吻劍柄的寶石。

聖白的光芒,照亮她的臉龐。

 

 

“真矢醬、很奇怪啊。孤獨什麼的、明明一點也不榮耀。

為什麼,要說這樣奇怪的話呢……?”

 

“不論是誰,都會有一份心底的孤獨。

但是,那是能夠體味更高境界的清淨,還是困鎖自身的落寞,都是個人的選擇——”

 

“真矢醬、真的什麼都不明白呢。”

 

“就像你也無法明白我一樣。

這就是,每人都有的孤獨。”

 

孤島、孤島

汪洋中的白帆

星海中的微光

暴風雨夜——迷航

 

兩人對峙中,正上方,

十字星光一閃。

從鵝頂上跳下來的克洛,

一劍落在兩人之間

 

地面下陷一個碎坑

一阵煙塵中,

克洛站起身

 

“你們都、少自說自話了。”

 

“克洛醬,和真矢醬一起上也沒關係喲。”

 

“那就不是孤獨的主題了吧?”

大劍的黑寶石,白光一閃。

 

“大場同學,這是三人對決。不是一對二,也不是一對一。”

真矢說。

 

 

她們,等距離地,

站成一個三角形。

 

圓環的紅光束落在她們的正三角上。

 

“真矢醬、克洛醬,已經、不會再演了……

但是、這是我的Revue!這次、我不會讓出去的!”

 

“不。這是我的Top Star。”

 

“誰也別想讓我輸!”

 

三人沿著圓環,

開始走動。

緩慢地

移步,繞圈,

互相觀察。

 

 

除了“自己”

就一無所有的日子

無可排遣的靜默

夢中、

永遠漂泊

 

 

第一幕:人群中的孤寂

 

西條克洛迪娜:

 

光芒的重量

我比誰都熟悉

期待與矚目

是我前進的動力

 

就算被說“不同”

就算被看作“異類”

火苗不會被澆熄

讓你們看看——

真正的勇氣

 

 

舞台輕微震動。

底下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升降機關啟動

一個個長方體升出地面

迷宮般的陣型

橙色的聚光燈打下

 

克洛站在上升中的電梯平台上

 

“為什麼?這跟主題沒有關係才對……”奈奈問。

 

“西條克洛迪娜……”真矢看著她。

 

 

紅披風上的紐扣金光一閃

克洛雙手高舉起大劍

從高處一跳

劈向舞台

震動

兩道裂痕——

直延伸到真矢和奈奈的腳邊

 

“對、我看起來,跟alone是沒有關係的才對……”

克洛提起劍,先一步衝向奈奈。

 

各人都有

自己的酸澀

各人都有

自己的苦痛

人影熙攘的街道

燈火通明的城市

 

不論是誰

都會有寂寞的瞬間

只有自己抬起頭

看著月亮的晚上

 

“……”

奈奈接下克洛的迎面砍擊。

她下半身的穩力有優勢

但克洛不會輕易被彈開

 

接下來是持續不斷地

雨點般落下來的進攻

火花在刀劍間綻放

 

真矢半下蹲伺機

而克洛也瞥到她的動作

奈奈一步步後退

消極地回應著克洛的擊打

“克洛醬、這樣的克洛醬,我還從來不知道……”

 

一個箭步上前

兩步連走、真矢出手長刺

克洛偏身一閃

在速度上沒有輸給首席

 

距離感的把握是最重要的。

不論何種防禦架勢,

都沒有直接拉開距離那樣有效。

 

克洛說:“喂、你以為這種刺擊就可以要到我的金釦子嗎?”

 

奈奈:“真矢醬、原來還會偷襲什麼的。”

 

“這不是偷襲。三人對決,我不會在一旁閒著。”

真矢也後腿一步,

預防克洛的反攻,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大場同學,我和她是你的對手。拿出你的全力來。”

 

節奏

前后

保持這種節奏

真矢平穩呼吸

 

“真矢醬……”

 

克洛說:“Banana,我會用上——我的全力。”

 

“克洛醬……”

 

真矢和奈奈的腳下都一陣晃動,

她們也被舞台機關升了起來。

屬於克洛迪娜的場地,

已準備完全。

 

“好戲要上演了。(法語)”

 

 

巨大的人影投在紅色的幕布上,

地燈照向克洛。

 

人群的影子出現。

童星時代的克洛的剪影。

環繞的音響,發出屬於人群的聲音:

“那孩子是……”

“是那個童星……”

“克洛醬、克洛醬!”

“金髮的孩子……”

“法日混血的那個、就是她。”

“未來的Top Star。”

 

 

奈奈:“這是……”


真矢:“?!”

 

場地再次運動起來。

奈奈和真矢都反應到:必須保持不摔到地上

她們在不斷升降反復的台柱中

從一個跳到另一個

 

西條克洛迪娜也跳入這個迷宮,

跟她們在這裡拼斗

 

相當耗費體力的場地。

對她本人也沒有絕對的優勢。

就是要看誰能撐到最後的意思嗎……

 

真矢保持自己的節奏

仍然讓劍尖對準克洛的釦繩

兩個人跳到同一平台上時,

克洛大劍一擊被擋住

真矢卻轉而進攻她的下盤

兩人扭打著

往下摔

她們單手抓著不斷升高的台柱邊緣

仍在互相警惕

 

真矢:“這種孤寂的話、我能了解。”

 

克洛:“你了解了什麼?”

 

真矢:“如果你的感情只停留在膚淺的此處,我真要感到失望了。”

 

克洛:“……閉嘴!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奈奈:“那兩個人的平台、要升高到哪裡去啊……?”

眼見快到地下劇場的天花板了。

 

真矢:“還是說……還沒完呢?這一切都還只是你的積蓄和醞釀?”

她往下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地面。

 

燈光混亂起來。

不再有焦點,

而是散亂的四處投射。

五光十色、

紙醉金迷般的顏色,

流動著、飛散著……

 

巴黎歌劇院的女高音響起

一片人聲的雜音

台柱震動著出現崩塌……

 

克洛死抓著邊緣,

拼盡力氣把腿放上平台。

真矢也快要爬上去了。

 

暈眩感襲擊了在場的三人——

想要嘔吐般的感覺。

 

 

我還不夠強!!

開什麼玩笑?!

 

奈奈:“克洛醬……”

 

她們粗喘著氣。

 

舞台上方

橙色的十字星光越來越亮

戲劇開場前的滋滋——的聲音

電音、馬達音、蒸汽音

 

背景人聲:

“那個人、好認真啊……”

“為什麼要做到那種程度呢?”

“不、只是覺得,克洛醬你好厲害呢。”

“童星的火光總是像煙花一樣短暫。”

“你、喜歡這裡嗎……?”

 

 

克洛高傲舉劍。

 

兩人的手臂都是疲憊的,

克洛將施展不開步伐的真矢逼到邊緣。

 

華麗的外表容易被看見

滿足期待也只是理所當然

說到困難

就會有人卻步

 

(真矢)

曲高和寡

近寬處人多

深淵處人鮮少

 

無話可說的瞬間

總是試探,總是距離

不用說那些苦澀

就連快樂與滿足感

也可能不被了解

 

(奈奈)

只有自己知道的經歷

只有自己記得的事情

 

割捨——

即使疼痛也要這麼做

自己的事不可能仰賴他人

割捨——

告別、分離、挫折

因為要成長

所以學會去習慣

 

(三人)

Alone

Alone

Always alone

 

自尊不是靠小心翼翼來維護

寂寞也不再是討厭的“朋友”

 

孤獨一人的勇氣

孤獨一人的認真

 

看我!看著我吧!

讓你欣賞一齣

熱烈的獨角戲

 

克洛:“天堂真矢、你自己知道嗎?你容易被戲劇情緒感染的這件事!”

 

真矢:“什麼?”

 

克洛:“還有,就算是你,也會被我影響這件事!”

 

“哈啊——!”

用盡所有力氣的一擊。

 

真矢愣了一下,

沒有穩住。

 

 

第二幕:無人區的孤高

 

 

一片羽毛落到克洛的肩上。

 

天鵝飛過,載著落下的天堂真矢。


”首席大人要逃跑嗎?“

克洛長步一躍,

在刺眼的白光下,跳向空中的天鵝。


“真是亂來……”真矢笑了一下。


克洛一把抓住天鵝的腿掌,在猛烈的掙扎踢騰下,

她酸澀的手臂正在發出要命的警告,

她的金髮在風飄動,身體被拽得搖來晃去。


“絕不會讓你在我面前有機會優雅……”


“真是個麻煩又讓人興致勃勃的對手。”


真矢離開天鵝,

和她一起往下墜,

兩人從半空互相抵擋到地面,

舞台正中下陷了一個圓面。

兩人滿身灰和傷痕地爬起。

一人一刀地對決。

 

奈奈微笑說:

“這就是克洛醬的感情……原本覺得,只有自己會……戲劇真的很奇妙呢。

這樣的話、我也要……”

 

“大場同學。我很高興聽見你這麼說。”

 

“這樣才對,BANANA。”

 


舞台仍然在震動。

碎石不斷掉落。

奈奈以驚人的速度一刀刀擋掉

 


天堂真矢:

“孤獨的感受還不止於此。”

 

 

此時,

普照的白光熄滅。

無數光束聚焦——

真矢站在中心,

佩劍,冷的鋒芒。

 

“健全是完美的胚胎。

孤獨為英雄所必經。

命運早已有安排。”

 

奈奈:“不要、我討厭這樣的安排。”

 

克洛:“真是十足的優越……”

 

 

“完整的自我,

只有自己能擁有。

我的星光,我的閃耀,

就是這個吸收不斷的自我。”

 

真矢重回高塔。

台階向下展開。

皮靴上的金穗晃動,

她優雅地一步步走下來。

手中的佩劍,

做著迷惑人的轉動。

 

希臘式的石柱

女神的雕像

羅馬建築的背景

意大利歌劇中的花腔

奏,交響樂

 

克洛提劍登上去

奈奈卻舉刀攔下她

 

奈奈:“我有一個好主意唷。現在真矢醬還在那上面,

我和克洛醬先來了斷吧?”

 

克洛:“喔?把她晾在那裡不管的意思?勝利的人就去跟她對決嗎?”

 

奈奈:“怎麼樣?”

 

克洛:“但是、憑什麼那傢伙有資格當最後的boss啊。”

 

奈奈:“啊,我都沒有想到這點呢^_^”

 

真矢:“這並非能由你們來選擇的事。”

 

 

純粹而實在的事物

總被華麗搶風頭

簡單而樸素的真諦

總會被人忽視

 

人和人之間

有段難走的路

不被理解

也要心平沉穩

這種絕對的素質

才是我的法寶

 

(克洛)

你以為你總能從容

還是認為自己永遠都有餘裕

 

即使是沒有餘裕的自己

也必得從容接受

即使將來可能受挫

也會不被理解地去期待

 

從選擇這條路開始

我就選擇了孤獨

 

籠耳的音樂家

盲目的詩人

飽受苦難的戲劇家

經歷病痛的演員

前輩的足跡

指引我的道路

 

從他們將光芒遞給我開始

我必傳遞這炬聖火

 

(奈奈)

使命往往帶來悲劇

總是無畏的你們

並不真正孤獨

 

(佩劍對雙刀)

 

(真矢)

真的無畏是面對恐懼

真的孤獨是讀懂眾人

 

(佩劍對半手劍)

 

(克洛)

了不起的樣子

誰都能虛張聲勢

掏出來看看

什麼是你的本心!

 

戲劇是人生的明鏡

夢幻,每個人都需要

高昂的情緒

任誰都會眷戀

享受孤獨

擁有自己

今夜,我將坦誠

 

真矢一人招架兩邊的攻勢

她在上位,天然佔優

 

階梯開始發光——

向下的箭頭,

向上的箭頭。

大階段歌舞秀的時間到了。

 

(三人)

Alone

Alone

Always alone

獨自遐想

獨自徘徊的腳步

獨樂無人可傾訴

獨佔慾望

自己的秘密

自己的光

 

天鵝的鳴叫聲響起。

 

誠心地注視

每一個人

 

(奈奈)那種注視、就像我一樣嗎?

 

敏銳的觀察

必不可少

 

(克洛)你敏銳過頭的地方、我可不喜歡

 

Top Star的重責

支撐全劇的任務

真摯而實誠

是家族的教誨

 

我的名姓

我的舞台

我所被賦予的孤獨

我應當爭取的高位

 

This is 天堂真矢。

 

 

回憶中的對話

“天堂同學、你、你的表演好厲害……”

真矢:“謝謝。”

 

“天堂同學,真的很有表演的才華呢。”

“天堂真矢——天才舞台少女……”

“真矢,這次做的不錯。還可以再完善。”

 

“真矢,你決定了?”

“是的,父親,我決定了。”

“即使不走我們這條路也可以?即使要在這一行與我們成為對手?”

“是的。父親。這就是我最想做的事。”

“如果你決定了,就要貫徹到底。”

“是的。”

 

“感覺天堂同學總是在說一些很厲害的事情呢……格局、舞台的時空之類的……對不起、稍微有點難懂。”“……天堂同學、懂、懂得好多啊。”

真矢:“……謝謝。”

 

 

“天堂真矢!我沒有輸。”

 

 

 

克洛:“?我的聲音?”

 

真矢橫劈過去,只逼到克洛的頸邊:

“不要大意。”

 

克洛:“……!”

她踉蹌一下,用劍抵著台階穩住身體。

 

奈奈:“真矢醬、也感覺到寂寞過嗎?”

 

真矢:“寂寞也是一種情感、一種體驗。人是由各種各樣的體驗構成的。

沒有那些感受,就沒有完整的我們。”

 

奈奈:“真好啊、真矢醬也可以看得這麼開。”

 

真矢:“正在前進著的你,一定也可以。”

 

克洛:“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才會,不管怎樣、都要站在劇場內,

去演繹夢幻般的感情,表現萬千世界的生活!

燃燒我的所有,綻放我的全部!”

 

真矢:“西條克洛迪娜,妳……進入我的節奏了呢。”

 

克洛:“是你這傢伙的節奏、會被我打破才對。”

 

 

第三幕:夢和回憶的孤獨

 

 

奈奈:“但是、剛剛也說了……這是我的Revue。

所以、我在這裡不會讓步喔。”

 

【鋼琴Solo】

 

奈奈:“今天看到了克洛醬的過去、還有真矢醬的回憶……好開心。這也是第一次。”

 

背對著我

踏出步伐的朋友

不發一語

留下不知所措的我

 

不能再任性了

這個、我也清楚喔

我最喜歡大家

所以會做個受歡迎的好孩子

 

(克洛)

即使任性又怎麼樣

是朋友就會給予包容

分別也不會悲傷

心中彼此陪伴

 

奈奈:“克洛醬、太溫柔的話就會不合題嘍。”

一個微笑。

 

克洛:“奈奈、在這時候實在讓人忍不住說點什麼呢。”

 

鋼琴在繼續,

無人彈奏而自發地動著。

 

一大一小的十字星道具,從天花上落下。

鐵鏈摩擦滾輪,發出不順滑的聲音。

Starlight的標誌在地面浮現。

 

長頸鹿:“我知道了。”

 

 

大家開心的臉龐

熱氣騰騰的banana甜點

電視里可愛的娛樂節目

青蛙先生快樂地唱歌

 

很開心很開心

像夢一樣

說不出話來

 

在說笑的朋友們

在競爭的朋友們

大家一起

都是構建舞台的夥伴

 

 

克洛和真矢,

這時都,神色變得緩和。

 

 

深淵中、

我的執念

我的軟弱

我想守護的一切

 

回不去了

這樣說的時候

還是會傷感吧

不要走

 

溫柔的歌聲,

舒長的曲調。

 

與之相反的,

卻是,奈奈越來越果斷有力的進攻。

 

塔台正在傾斜下落

西條克洛迪娜毫無猶豫地順著斜坡飛步沖下

再次跟奈奈對上

帶加速度的衝撞讓奈奈後退了十來步


 

正因為再了解不過了

所以不想放手

 

(真矢)誰都會有柔軟的時候

 

(克洛)放手過去的苦痛

 

(真矢)任誰都會經歷

 

(克洛)正因為有相同的感受

 

(真矢)所以能一起走下去

 

回憶中的美好

怎麼也無法忘掉

 

(克洛)那就不要忘掉

 

(真矢)珍藏在你心中的寶箱

 

 

回憶和夢

每個人都有的孤獨

不是只有我

 

(三人)

孤島孤島

每個人都被海水包圍

柔軟的時刻也好

強韌的時刻也好

都是“我”之所以是“我”的時刻

 

Alone

Alone

拾起微小的感動

追尋遠大的夢

無止盡的漂泊

哪天

也會與誰相遇

 

Alone

Alone

 

Never alone

 

 

…………

 

……

 

 

舞台徹底崩塌。

 

三人躺在廢墟上。

 

長頸鹿:“Revue結束。”

 

 

克洛:(笑)“這算什麼……有人贏了嗎?”

 

奈奈:“不清楚、不明白,但是,感覺很開心。”

 

真矢:“演繹著孤獨的主題,卻因為彼此共鳴而一同出局。

這種事也會有呢。”

 

克洛:“真是莫名其妙的對決啊。”

 

真矢:“看來,我們三個人很能好好相處的樣子。今天,是個不錯的學習。”

 

奈奈:“真矢醬、克洛醬,謝謝。以後也、請多指教喔!”

 

克洛:“Banana,遇見你是很棒的事。Mon ami (我的朋友)”

 

奈奈:“我也是……!”

 

真矢:“一起、前進吧。作為99期的前三位。”

 

克洛:“真矢又在說廢話了,這不是肯定的嗎?”

 

奈奈:“回去以後,來吃我的布丁吧^_^”

 

真矢:“!非常感謝。”

 

克洛:“你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呢……”


奈奈:“還有橙汁、培根三明治……“


克洛:”確實,運動之後就要享受美味。“


 

 

今天的TOP3關係更好了!

 

 


附:必須感謝之前有人不辭辛勞整理動畫revue部分的台詞

我參考了那個文本,才完成現在這個的形式來展現

本來我不擅長打鬥描寫,不過我發現這樣可以寫詩

可能有時候需要的不是事無巨細的描寫,而是可以激發人想象補全的詞語

【性转/降调】这个up出了个迷宫十话台词的降调……

更新了——迷宫十话 和 蕉纯九话!降调!

还是av34194542(

“西條克洛迪娜……”

“天堂真矢……”

这个部分sooooo gayyyyyyy笑死我

点这里看基番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34194542?from=search&seid=2879722475433963408

我被骚到了好想写性转喔(不)虽然我非原设不可不过好像性转就OK反正性别不影响人物(

男子高校圣翔男优科(噗


【克洛中心】童星回憶:明信片與水晶球

“西條同學,那是……?”

 

“看了就明白了吧。是水晶球。”

 

“是沒錯、只是沒想到你還喜歡這個。”

 

“我在你心裡是應該喜歡些什麼啊?”

“……古代的軍刀?”

“莫名其妙!水晶球很漂亮嘛、不行嗎?”

“沒有。是很夢幻的喜好。儘管最近很少人會用這個裝飾了。”

 

“嘛、這個對我來說是……很有意義的東西。

有很重要的回憶、喔。”

 

真矢認真端詳了一下,說:“不介意的話,能否分享出來讓我聽聽看呢?”

“嗯?天堂真矢會有興趣?”

“這麼舊的水晶球,應該是童年時的物品吧?”

“哎、你沒猜錯。”克洛擺弄著手裡小巧的東西,說:“好吧、既然你那麼想聽的話,真沒辦法,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這個、要從我十歲的那天早晨說起……”

 

 

 

那是一個平凡無奇的早晨。

 

“Claudine!你的信到了——”

 

“來了!”

 

克洛一早從床上爬起來,穿著一身略寬的棒球衫和小短褲,

踢開房間內的黃綠的網球,穿著毛襪子就跑出去。

稍微腿蹬一下,就能在木地板上滑起來。

父親正在廚房裡準備早餐。

母親從玄關走出來,把兩張明信片遞給她——

 

“Bonjour,媽媽!我想自己打開信箱的!”

“Bonjour,真對不起,我又忘記了。”

她母親還穿著睡衣,打起哈欠,與她父親早安吻過后,又回房準備睡懶覺。

“Jeanne是大懶蟲。”

“是的、Claudine老師。您指教的對。”

父母一點也不介意女兒直呼自己的名字。

 

克洛叉著腰說:“看看我、已經醒了!”

“Claudine是我們一家的榜樣。”母親笑了幾聲,就閉好眼睛睡了。

父親說:“今天,我才最早起。”

“我昨天是海盜船長,要跟海軍打仗,太累了。”克洛不服氣地說。

“可是Jeanne昨天熬夜工作了。她睡得比你晚。”

 

克洛低下頭“唔……”了一陣,說:“好吧、Jeanne應該多睡一會。”

“她肯定很樂意聽見你這麼說——早餐快好了。”

“大吉、大吉,”克洛聽了,轉而跑到廚臺前,喊着她父亲的名字。

“什麼事?”

克洛不斷踮腳,想看看大吉正在做什麼香香的東西。“我们吃什么?”

大吉說:“我在煎蛋。今天的早餐是鮪魚蛋三明治。”

“好耶!”克洛抱了一下爸爸,就跑去看自己的明信片了。

 

有一封來自美國,有一封來自白俄羅斯。

上面寫的當然是英語。

小克洛剛開始學英語,她認得出來國際友人在開頭寫的是:

你好!來自……的問候!

在最後寫的是:祝你好運!

但是她還不能把全部詞都給認出來。

 

克洛跟寄明信片的人並不認識,

她只是在一個互相寄送明信片的網站上註冊了賬號,

然後系統便給她隨機分配世界各地喜好明信片的人的地址,

在她寄給別人的同時,別人也會抽到她的地址,並給她寄明信片。

這可以說是近期小克洛每天最期待的事。

大概每週能收到兩三封,郵票和蓋章都有不同的地方特色,對孩子來說真是十足興奮的事。

 

 

可是今天有點不一樣。

因為除了那兩封以外,還有一封。

 

上面用日語寫著——

 

克洛醬:

前進、前進!

把每個人放在心裡

財富和名聲會等著你

再見啦!

 

 

……是誰寄來的呢?

 

背後的圖案,是一個水晶球——

裡面有木馬、木屋,獵人和鹿,月亮和雪花,頂端一朵黑玫瑰,樣式很奇異。

這讓她想起了自己這段時間參與的劇目:魔幻森林冒險。

她飾演那個被一條蛇引入魔幻森林的小女孩。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有電腦特效的影視拍攝,

她必須學會習慣對著空無一物的地方假裝那裡有奇幻的東西存在。對於感受比較直觀的小克洛來說,倒是個小小挑戰。

因為在說出“啊、這一切都太奇妙了……”的台詞時,她眼前只有攝像機而已。

這個水晶球激起了她的幻想,讓她變得想要一個水晶球了。

 

 

克洛跑去廚房,說:“爸爸、看這個!”

父親停下手頭上的事,洗洗手擦乾,拿過她的明信片看了看,說:“應該沒有粉絲知道你家的地址才對。這是不是劇組的人放進來的?”

克洛才發現這個問題:“啊、那是誰呢……?”

 

“開飯啰。”父親端出三明治和豆漿。

小克洛敲了敲母親的臥室門,裡面暫時沒有動靜,克洛說:“Jeanne,Jeanne?”

裡面傳來伸懶腰的聲音。

克洛跟爸爸相視一笑,她繼續敲門說:“Jeanne再不來,我們就要把你的三明治吃掉啦。”

 

“親愛的、讓我再睡會吧——早餐放在那、Merci。”

“真拿媽媽沒辦法。”

克洛說著,就坐上餐桌,開始享用自己的那一份。

她小聲抱怨說:“我想給媽媽看我的明信片……她什麼時候才會睡夠呢?”

父親說:“也許要到九點了。”

“那時候我已經去上班了。”克洛翹起腿,嘴裡還吃著鮪魚蛋,說:“我可是很忙的。”

“我那時候也要上班了,我開車送你過去。”

“還是大吉先生可靠。”克洛晃了晃叉子說。

“你最可靠了。Jeanne也想多跟你呆一會。可你們倆都是大忙人,作息還錯開。”

父親說。

 

這話顯然取悅到了小克洛。

她說:“這也沒有辦法、Jeanne很努力了,我們應該獎勵她一個楊桃。”

 

八點五十分,父女倆對終於起來的母親告別。

Jeanne吃著她的獎勵:楊桃切片,送他們到玄關。

他們互相擁抱,在雙頰邊親吻兩回。

“我們出門了!”

“一路小心。”

 

克洛坐上副駕駛座的時候,

還悄悄拿出自己的那張明信片來看。

她一到工作現場,就想馬上跟人分享,

但是時間很緊,導演招呼著大家各就各位,克洛只能先把它收入袋中。

 

飯吉先生今天也戴著帽子。

他坐在角落里對克洛微微一笑。

他是業界的老前輩,一個健談的中年男人,是群眾演員。在劇組裡跟誰都很熱乎。

他的特技(如果能稱之為特技的話)是猜出別人的片酬有多少。他有時胡扯,有時卻頗有見地,是個不好懂的人。他身上總有煙味,面目和善,下巴像個圓球,粗眉毛間有點油膩的狡黠。演技平穩,不突出也不會掉鏈,經常以前輩的身分給克洛建議。

克洛並不喜歡他肥大的手揉在頭上的感覺,所以常氣呼呼地瞪他,可還是忍耐著跟他打交道。劇組剛成立不久,這個前輩蹲在克洛旁邊吃麵包,按著她的右肩膀,指向那個劇組裡唯一的義大利男孩。「你知道他的片酬是多少嗎?我來給你猜猜看。這可以從相貌、類型和特質來說……」克洛對這個沒興趣,她說,謝謝不用啦。

 

“真不好玩。”前輩掃興地說。

 

克洛對那個意大利男孩印象不錯。典型的地中海一帶人的陽光臉。

他大約十七歲的樣子。是個大哥哥。不過很在意,為什麼他鼻頭總會弄髒。

這個意大利小哥笑容很溫暖。經常擺弄自己的小玩具——飛機、木船、風車、玻璃片……

克洛覺得他很有趣,所以喜歡跟他說話。她現在很想給他看看自己的水晶球明信片。

他會怎麼反應呢?可能會說“克洛醬、你得到了很棒的東西!我也好羨慕啊!”

他覺得羨慕之後,想要我的明信片怎麼辦呢?

給他,也不是不可以……但還是有點不捨得……好吧、如果他拼命拜託我,我會考慮一下。

 

 

“三、二、一,action!”

 

克洛收回心思,開始跟一根木板(在電影里會是一條有魔法帽的眼鏡蛇)對話:

“嘿、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

她想象著那一條蛇吐舌頭的樣子,相應地做出了害怕又不安地反應。

 

她小步小步地跟著攝像機走。

掰開不存在的荊棘和葉叢,還要被樹根絆倒一下。

希望這裡可不要重來——

克洛拍拍手上的泥土這樣想著。

今天的白裙戲服那麼可愛,偏偏好動的女主角要把它弄髒。

那又長又黑的攝像頭,非常地挨近她。

克洛知道自己被怎樣地拍著

她自如地控制着自己的视线、表情、肢體,什麼也不想地全心投入。

 

“好的!這段結束了!”

人們的表情瞬間放鬆下來。魔法世界消失,只剩空空的現實場地。

克洛今天的戲份較少,就到此結束了。她還想著剛剛的動作,但是人們忙忙碌碌地讓她從場地裡退開——馬上要換場景了。

小克洛被送進換衣間,換下剛剛沾了泥污的白裙子,又重新量一番尺寸,女人們討論了一下哪裡可以再改進,克洛一會被要求舉起雙手,一會是抬起腳,種種布料被放在她身上比較哪樣更合適。克洛在三面鏡前,轉著身子打量自己。有時候她很高興這樣跟漂亮衣服待在一起,有時候她感覺這樣太鬧了。

 

“克洛醬、這件怎麼樣呢?”

“看看我選的這件!”

“我覺得這個也挺合適的。”

 

克洛醬煞有介事地看過每個工作人員的選擇,托著腮幫子說:

“那個花色太暗了……這個鮮艷的很好,在夜晚容易看得到……

我覺得這個沒那麼fashion、謝謝!”

 

大家都被她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那怎麼樣的比較fashion呢?”

“……嗯、嗯、靠感覺!”克洛伸出食指說。

“好厲害喔克洛醬!”

 

她的小臉上浮現出,又難為情又得意的神情。

 

好不容易決定了衣服。克洛總算可以換上自己的常服了。

寬大的棒球衫穿著很舒服。還有帥氣的棒球帽。可愛的短褲和運動鞋。

她特別喜歡這一身,可以跑來跑去。

漂亮華麗的衣服當然是最愛的,可是她也不想二十四小時都穿。

 

一班人上了包車,前往下一個場景。

大家累得在車上睡起來。可是克洛醬還不困,她很想找人看看自己的水晶球明信片。

“怎麼樣?很漂亮吧、我收到的!”

她想要對人這樣說。

可是大家睡了。她找誰好呢?

 

她走到司機旁邊,說:“阿叔、阿叔,你在忙嗎?”

問人“你在忙嗎?”是她跟父母學的。

因為爸爸進媽媽書房的時候就會問,媽媽在爸爸用電腦的時候也會這樣問。聽起來很有大人的感覺。

司機說:“當然了,看看我在幹嘛——開著車不能亂看。”

“好吧……”

克洛走回座位。

 

“中森先生、中森先生……”她很想叫醒坐在自己旁邊的導演。

但是飯吉前輩對她做出噓的手勢。

意大利小哥也在睡——他好像從今天五點起就開拍了。

克洛有點鬱悶。

她決定就在座位上推理一下。

 

飯吉先生那麼無聊,肯定不是他送的。

也許是意大利男孩送的。

可是為什麼要寫“再見啦”呢?

她想不明白。那明信片裡面的每句話都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負責服裝的安娜,一個法國人,見她這幅樣子,就問:“怎麼了、小可愛?”

克洛用法語跟她對話:“看、我收到的明信片!”

“是情書嗎?”

“不是。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很可愛?”

“噢——!對,沒錯。”

“安娜小姐,你說、這會是誰送過來的?”

“抱歉、Claudine,我沒有主意。也許是導演想鼓勵你。”

“那為什麼要說再見呢?”

“哦……也許你晚上就知道了。”

“晚上!晚上還要那麼久——”

 

 

飯吉前輩好像頗有興趣,他問克洛要不要做他腿上。

克洛拒絕說:“不,那樣太小孩子了,我已經長大了。”

“小不點、你才十歲,我的年齡是你的三倍多呢。”

克洛做了個吐舌頭的鬼臉——“那只是你碰巧早從媽媽肚子里出來!”

飯吉哈哈大笑。

他還是把她抱起來,看著她一臉生氣才又放下去。

 

“那個明信片可以給我看看嗎?”

“喏。”克洛還是給他看。

“嗯嗯、這是什麼意思呢?”他肥大的手指托在圓圓的下巴上。

“我就是不知道嘛。”

“我來幫你推理推理。”

克洛狐疑地看著他,說:“你能行嗎?”

“當然了、我是江戶川的弟子!”

“吹牛是不好的喔。”克洛說。

 

飯吉看了看字跡,說:“首先,這是個片酬不高的人給你寫的信。”

“為什麼?”

“一般寫信會用鋼筆吧?鉛筆和圓珠筆都容易掉,保存不了多長時間。這裡用的墨水一看就很廉價的樣子,不是什麼好墨水,大概是市集里隨便買的吧。”

“是這樣嗎……?”

“你看多了就懂了、嘿嘿!話是這麼說,也有可能不是演員的同事,而是工作人員給你寫的。你看,這個明信片不像已經有的款式,更像拍照以後自己去店裡做的。這裡不是有個logo嗎?那就是製作明信片的店名。”

“結果到底是誰呢?”

“你不要著急嘛。”飯吉先生彎下身子,掃了掃車上的人,繼續說:

“那個意大利男孩是新人,可是也蠻受歡迎,年薪至少80萬,但是這齣劇要是成功,也許就會翻倍。那位女士你不是一直跟她很親近嗎?年薪在150萬左右,如果是她的話肯定會送更好的給你吧?男主角役的坂田先生片酬是300萬就不用說了。敵役的兩人組,片酬是200萬,但是他們常接廣告,年收入意外地很高……”

“你快點鎖定一下範圍吧!”克洛說。

 

飯吉繼續分析:“藝能的世界,夢幻又殘酷。

我想應該是比較龍套的演員給你寫的,或者也有可能這個人平時非常儉省。

工作人員應該會寫克洛醬最可愛了!之類的話吧?

果然還是同行的人寫的——有誰跟克洛醬關係較好呢?”

“我跟大家都很好……”

“嗯……”飯吉想了想,說:“演老巫師的大島女士,這一年就會退休。”

“啊、真的嗎?!”克洛大為吃驚。

“對啦,她現在的年收入是280萬,退休後廣告如果接的不夠多就可能斷崖式下墜。但是她年輕的鼎盛時期肯定有不少積蓄……”

“不要、我很喜歡她的……”克洛難過起來。

“還有田中女士,今年會結婚。看她的打算,也會從劇組裡退出的樣子。”

“……唉唉、怎麼這樣!”

“我想會跟你說再見的人有不少了、哈哈。”

“他們都對我很好的……”克洛低著頭說。

“克洛醬、”

“什麼?”

“以後還會有很多告別。所以告別也要習慣。……財路是無盡的、你明白吧?啊哈哈!今天大家肯定要大吃大喝一頓。有你喜歡的海鮮扇貝,吃個夠吧!”

前輩又來揉她的頭。

這次克洛沒有生氣。

 

飯吉說:

“你先睡一會吧,還有很遠。”

 

 

 

晚上,工作結束后。

導演說:“好了、開始吧!飯吉先生的歡送會!”

人們立刻開酒,圍著飯吉跟他說笑。

小克洛吃了一驚。

怎麼會是飯吉先生呢!

 

導演攬著飯吉的肩,說:“辛苦了辛苦了!”

製作人也說:“肺病有夠嗆吧、不要喝太多。”

飯吉卻拿起酒杯,說:“就痛快這一次啦。”

後輩們過去敬酒致辭,

飯吉說:“我來猜猜你們以後的片酬吧……啊哈哈這可真是贏定了!”

“猜錯了的話我會來告訴飯吉前輩的!”一個年輕人說。

“我看看你——你就長著一張三十歲就會年薪五百萬的臉!”

“真的假的?”

“至於你、你太內向了,你要是再放開一點,翻一倍肯定不成問題!”

“飯吉先生、那我呢?也算算我的?”

“……唔!你有點懸。”

“不是吧?!可不要這樣影響我的心態啊前輩!”

“多多注意周圍,扎實練好基本功,只能保證你不往下掉。演戲也算青春飯了,現在不抓緊可不行啊。多多為將來打算一下吧……”

 

 

克洛吃著肉丸子,看著大人們圍在一起說笑。

安娜拍拍她的背說:“看來你知道是誰送的了。”

 

臨散會的時候,克洛才找到機會跟飯吉先生說話:

“謝謝你的明信片!”

“啊哈、沒什麼。小不點、你很有前途。先再見啰!”

“……飯吉先生、再見!”

 

 

也許有的人並不是那麼無聊。

每天都在說財路的人,居然也會喜歡裝著夢幻的水晶球什麼的。

不去了解的話,就無法知道他人的另一面。

 

整部電影完工以後,克洛在精品店里看見了,跟那個明信片上的圖案一模一樣的商品。

“請給我這個、謝謝!”她對店員說。

“收您三千日元,謝謝惠顧。”



“於是,我就買下來了。今天收拾房間才找到。原來我還帶過來了。”

“……是個不錯的經歷呢。”真矢說。

“嗯。是不是有點講的太長了……?”

“不,今天又對你多了解了一點。我很樂意地在聽。”

“哈?了解來幹什麼……要找我的弱點嗎?”

“……”

“接話啊、真矢!”

“……還是小時候的你更坦率,如果能和那時候的你認識,肯定很有趣。”

“我一直都很坦率……!”

“是嗎?不過Claudine推己及人的思考方式真的一直沒變呢。”真矢說著笑起來。“把每個人都裝在心裡……這聽起來很像首席的責任。因為舞台不是一個人創造的。”

“嗯……那以後,變得會想要多聽別人談話了。對愛表現自己的我來說,是件好事吧?戲劇的世界跟外面沒有多大不同,都是人和人在合作不是嗎?”

 “正是你說的這樣。”真矢回答。



十七歲的西條克洛迪娜,

看著這個帶有回憶的物件,心想的是——

夢幻和現實,

兩邊我都會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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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能寫一堆克洛中心(躺

【b站】性感降调……原来天堂的男役音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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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情四射的舞台少年99组,全是大帅哥(

克洛子真的很骚……

up最近更新了gang star、太给了……

迷宫的两首曲都好基哦

纯哥哥……帅到我直了!真昼弟弟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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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強、燃燒、夢幻——通往Top Star的道路 一

一、摘星罪

 

 

宙組名單:天堂真矢、西條克洛迪娜、……

 

從圣翔音樂學院畢業,我們理所當然直接進入圣翔歌劇團,當研一生徒。

學院本就是為劇團服務的。

 

看著分組結果,我想:果然如此。

我和Claudine毫無疑問是同類型的演員,而且在校三年一直是受到好評的搭檔,分組時理所當然會被放在一起考慮,進入同一個組是可以預料的結果。圣翔歌劇團的宙組主要以西洋音樂劇改編為主,長于華麗的風格與精湛的技巧。這個結果,正合我意。

 

 

又是這樣啊。

——她看到結果,對我說。

 

那是,躍躍欲試的表情。

 

我也懷揣著興奮、回答:

西條克洛迪娜,以後也請多指教了。

 

 

在校三年裡的奇遇和冒險,爭奪和合作,像一場夢。偶爾還會夢見,我手中的西洋劍,紅披風,高聳的台階,升起的石柱……還有聚焦在身上的光束。

 

現實的舞台,沒有這樣的神話,沒有這樣令人亢奮的夜晚,有的只是木地板,磨破邊的T字,鬧哄哄的稽古現場,無盡的基礎練習。當然還有,前輩的話語,師長的目光……

但不論是腳踏實地的白天,還是如夢似幻的那些夜晚,

Claudine,都在那裡。

 

這是、即使不回頭,

也可以確信無疑的事。

 

 

從學校宿舍搬出去后,我們住入劇團附近的公寓。花柳同學和石動同學合住,我和她仍然各住單間,剩下的人則一起住在一個兩廳四室的大房內。

儘管畢業時有一些傷感的氣氛,但進入劇團后的忙碌,完全將此衝得一乾二淨了。

與先前在校的日子,也沒有多大不同。因為住得很近,大場同學還是可以常常分享她的料理。

學院與劇團相連,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一定是幸運的事吧。

 

高一級的學生十分嚴厲。往往在我們新生早起打掃乾淨後,還挑出種種瑕疵。

但是並沒有以前聽說的小道消息那麼可怕。大概圣翔也在改變。拘泥于這些事,毫無疑問是浪費時間。以往被稱作首席的日子已經過去,一進入劇團后,我就成為一個普通的下級生,必須從頭開始往上爬。人們不會對我有優待,也不會遷就我的個人意願。這簡直可以說正是我想要,也願意面對的事。

 

在學校的時候,大家的關係還很簡單,而一進入劇團以後,新生的我們,都感受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這些事並不足以使我分心。但是我察覺到了——理所當然,誰都想要,那個頂端的位置。

 

理想中的軌跡是這樣的——不斷磨練自己的實力,在圣翔歌劇團每年的新人公演上,拿到主要角色,然後步入通向Top Star的正軌。有的人沒有多久就在新人公演中做主演,然後順利地發展下去;有的人儘管沒有新人公演,卻還是靠著人氣被捧上寶座。

 

劇團現役的前輩中,有著在我家的生活圈中的熟人。

第一天,我就去打了招呼。

 

真矢、在這裡要同以往那樣,注意人際上的處理。

——得到了這樣的囑咐。

我說:好的。

 

對於這類事情,成長環境也好、所受的教育也好,已經使我習慣了這樣行動,所以不是什麼難事。而況,雖然我自己不該去依賴,但是我的背景確實為我在劇團中的生活提供了一些便利,至少我因為天堂這個姓氏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煩,而能夠專注在我自己的練習上。

不只是我,別人也是,我們像苦行僧一樣繼續舞台的修行。儘管住在東京,卻因為不怎麼出門,對東京不甚了解。就連坐電車的經歷也沒有幾次。

 

但還有一件事——前輩有點猶豫地說。

請問、怎麼了嗎?我問。

那個、西條さん,你們兩個一直認識的是吧?

是的。

那孩子、非常耀眼,而跟你的背景不同,你也要告訴她注意這些事才行。

我回答說:我知道了。不過,她是那一類受人歡迎的性格。我認為不會有問題。

前輩:那就好……

 

前輩沒有說的事是什麼呢?

我想,她既然會這樣提醒我,說明她看到了什麼現象,才會擔心起Claudine吧?

但是究竟是怎樣的事,我還沒有頭緒。Claudine不論在哪裡,總是討人喜歡。在過去,從來也沒有見過誰會和她關係不佳——除了我本人——

即使改變了環境,她的人緣也不可能變壞才對。

不過、直率的她,對於東亞人的排資論輩,是很不以為然的……

猜測著這些,實際也沒有多大用處。我只是一個人走在路上想著。

 

我聽見有人說:天堂真矢——

停住腳步,我回頭問:怎麼了?這個時間很少看見你。

Claudine舉起右手,給我看她提著的盒裝泡芙。

今天是新款上市、所以等不及去排隊了,這個口味聽說很不錯的喔……

她大概是說了這樣的話。

 

當時,我的注意力,放在她下身的裙擺上。

 

「喂、天堂真矢,你在聽嗎?」

 

「那個、是怎麼回事?」

我指著她裙角被剪開的痕跡,問。

 

她一頓,退後一步,想掩飾的樣子。

 

「沒什麼、不小心弄破了……」

 

「這是被剪開的吧?怎麼回事?」我問。

 

她罕見地沉默了一會,說:「……沒什麼。今天從儲物櫃里拿出來以後,就是這樣了。」

 

我問:「儲物櫃里還有別的東西嗎?」

 

她回答說:「門內寫了字——收斂一點之類的……」

 

「有什麼頭緒嗎?」

 

她搖搖頭。

「不用管,她們就會知道是自討沒趣了。

如果以為我會這樣子退縮的話,就太小看我了……以為我是誰啊……」

 

我看著她,沒有說出前輩的叮囑,卻反而是說:

「是、這對我們不管用。」

 

她恢復了方才的神氣,瞧我一眼,說:「吃嗎?」

 

我看著泡芙,說: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很久沒有辦茶會。有種懷念感。

 

「Claudine,偶爾、會不會感到沒有人可以交心?」

 

「欸、我不怎麼為這種事傷感……很少找人商談、倒是真的。」

 

「對他人的目光,感到習慣嗎?」

 

「說什麼習慣不習慣的、只要讓他們看到最好的我就對了……」

 

「我不習慣。」

 

「……」

 

「我一直不習慣、但是會享受著被注視,也是事實。」

 

「蠻複雜的呢、你。」

 

「嗯。是的。」

 

「光當然是要被看見嘛、這不是當然的嗎?想要得到那種快樂,就要背負上一些東西,那也是當然的事……等價交換啦。」

 

「是的。」

我說:「如果人們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了,我一定會因為自身的貪婪而感到嫉妒的。嬌縱自己的虛榮心本來是不被允許的事。但是,我需要被注視著,我很清楚自己想得到這個。」

 

「那、與其說是虛榮,不如說是表演家的本能吧?」

 

「我很樂意聽見你這麼說呢。」

 

「如果說這是虛榮心、那我也一樣了……」

 

我們分吃了她的泡芙。

星光令人平靜。人們想要的永恆和奇跡,就在抬頭可見的夜空中。

它們的光芒不會退去,仰望著它們的我卻會消逝。

 

 

我跟前輩商談了她的裙角的事情。

大概她還有遇到過別的找茬,而沒有告訴過我吧。

只要做得夠好,就不會有人說閒話了——Claudine肯定是這樣想的。

我就在稽古場,當著眾人的面,對她說:

「西條さん,請你一定要自己小心。如果有事影響到舞台發揮,這在我是不能原諒的。」

她迎上我的目光說:「有必要說這種理所當然的事嗎?」

我說:「那就好。」

 

但我不是說給她聽的,而是說給暗處的不知道是誰的某人。

這樣大概她就不會再被騷擾了吧。

Claudine雖然家境充裕,但是並沒有什麼權威的地位,或許有人看準這一點,針對了她的鋒芒畢露和直言不諱。我不知道她在什麼時候跟上級生有過衝突,但這樣大概就夠了。

 

 

「天堂さん、」

这时候,有人进来找我,用眼神示意我跟过去。

我不明就裡地去了。

 

 

是不是時常感到沒有人可以交心?

是否已經習慣了他人的目光?

——我之前問她的事,像是重新被拋回給我自身一般。

那份始終不變的決心,就是我的答案。

 

我從劇團職人的辦公室出來時,

感到自己腳步的沉重。

暫時先不要跟團內其他人說——被這樣囑咐了。

 

我思考著,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父親。

雖然我猜測他可能這時候沒有空閒,但是電話卻出乎意料地接通了:

「真矢嗎、怎麼了?」

 

「我選中了。新人公演的主演。」


僅僅只是、研一的我。

 


他用沉穩而有分量的的聲音、對我說:

「我明白了。

這件事對未來的你的影響,就取決於你現在的態度」。

 

懷著莊重的心情,我回答說:

「我知道了。」

 

 

很巧的是,走過拐角就碰上了Claudine。

也許她是想來看看我被叫來做什麼了。

對上她詢問的目光,

我走前去,對她伸出手。

「什么……?」她问。

目前,他們只告訴我主演男役屬於我了。娘役卻還沒有定。

我不知道現在他們正在誰和誰之間猶豫不決,但是——

 

「西條さん、我相信著你。」

请不要输。

 

「等、倒是說明一下啊……」

留下莫名其妙的她,我就先走了。

我知道,在她沒有感到困惑之前,她就露出了那樣的神情:你大可放心。

 

 

請去抓住它、

你所期望的那顆星。

 

半夜,我被那熟悉的鈴聲驚醒了,

打開手機,卻什麼也沒看見。

這不是很好的體驗。

 

 


好羨慕會畫畫的人喔⋯⋯

疑,如果是四格的話,說不定我也能做到!!!????

畫了自己寫的 模仿秀 的畫面!!!

Bananice ~

好喜歡四格天然黑的鵝

一直是輕鬆愉快的心情~

愛豆番就應該是這樣呢!

超出了愛豆番的氣氛就會變得奇怪XD這就是要訣吧?

【少女歌劇】舞台少女九九組的互相模仿!


模仿秀

 


 

“大家來做九人的互相模仿吧!作為舞台少女!”

華戀和真晝一起看過niconico上的綜藝節目后,

站起來對車上的大家這麼說。

“咦、華戀醬?”

 

“模仿?”

 

“沒錯!考驗我們九九組互相了解的程度和演技的時刻到了喔!”

華戀插著腰說:

“很有趣吧!——離修學旅行的目的地還有super長的時間嘛!來玩嘛?!”

 

雙葉說:“好像蠻有趣的,來做吧。”

香子正靠著她肩頭瞌睡,但是聽到了內容,說:“麻煩……”

 

奈奈很期待地說:“好~”

克洛也有點興致,說:“這個挑戰蠻有趣的呢。”

 

“對吧對吧!那——首先從對我的模仿開始吧!”

“唉、只是想知道大家對你的印象?”香子說。

 

“那、那……我先來可以嗎?”真晝弱聲舉手說。

“好的!真晝醬!請。”

“唉、那個……”真晝輕拍一下自己的額頭,說:

“啊!等等——嗯嗯嗯唔——髪卡還沒有拿!”

 

“唉?!一來就是迷糊的我?!”

“哎嘿、怎麼樣?”真晝露出有點不好意思地微笑。

“完全一樣。”

“唉——小光——?!”

“對吧?”真晝問小光。

小光了解地點頭。

 

“那麼我也來!”

雙葉把香子從自己肩上推開,獲得更大的活動空間。

她稍微把聲線拉高了一點,說:“舞台少女愛城華戀——天天進化中!”

 

“噢——像笨蛋一樣呢!”

“華戀不就是這樣的嘛?!”

 

奈奈說:“那麼我也來~”

坐在她一旁的純娜推了推眼鏡:“基本上作出像笨蛋一樣的感覺就可以了呢。”

“好過分!”華戀發出抗議。

奈奈一把抱住了純娜,說:“純純——!幫大忙了——!”

“等等等、等……奈奈!”

“我是華戀醬喔?”

“……華戀!下次可不會再幫你了噢!”

“是是、不愧是班長大人!”

 

真晝鼓鼓掌說:“奈奈好厲害!好像!”

“Bananice~真晝醬都這麼說了、肯定是大成功啦。”

“咦?!”華戀發出疑問。

 

純娜無奈地放下書本,說:“看來不是能好好看書的時間呢。

那麼——嗯——NO NO 噠喲!”她認真地舉起手指。

手機拍照聲響起。

奈奈用“很可愛噢”的眼神看著她。

 

“No No 噠喲!”華戀也附和道。

 

克洛轉轉眼珠,說:“我想想……華戀的話……”

“克洛醬也要嗎!”華戀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克洛站起來,插著腰得意地喊:

“Position Zero!約好了,絕對,兩人一起Starlight!”

“笨蛋!笨華戀!為什麼要過來!”

“因為、傷害小光的人,我絕不原諒!”

“華戀……這樣、不就會,想和你一起starlight了嗎……”

 

 

“天堂同學?!克洛醬?!停下、已經可以了啦——!!!”

華戀完全被震住了。

小光有點難為情地縮了縮腦袋。

 

“厲害……”

純那沒想到即使是遊戲那兩個人也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真晝也被驚到了——華戀醬和小光,此刻在車里各有兩個!

 

“去吧!兩個人,摘得那顆星。”

真矢和克洛同時伸出手。

大家馬上給予掌聲。

兩人又即刻回到平日的首次席的從容表情。

 

奈奈拍下這一幕,誇讚道:“好有趣。”

 

克洛看了真矢一眼,說:

“中途參加?真有你的風格呢。”

“謝謝。”

“那、既然天堂真矢從這裡接下了,下一個模仿對象就是小光吧。”

克洛對大家說。

 

“是是!我先來!”華戀舉起手。“水母……好想看啊。”

“……”小光點點頭。

 

“啊!最突出的特點被搶先了!”

“真晝醬在做什麼?像松鼠一樣。”奈奈問。

“……吃東西的小光的模仿喔!”

 

光:“……”

“真晝醬!一模一樣!”華戀說。

“……很可愛喔,小真晝。”克洛笑了下。

 

其餘的人都嘗試著說出了:“水母……”“白先生……”

 

光:“……”

 

克洛想著絕對要超過真矢的光模仿。

她立刻擠出帶淚的微笑,說:“永別了,華戀。”

“No No噠喲——!”

“天堂真矢!你又來?!”

真矢:“我們不論多少次,都還可以再見。”

 

光:“……”

華戀:“……”

完全被感動到了。

 

“真沒想到還會有這一天呢……”

奈奈微笑著錄下首席的“nonodayo”。

 

“那麼接下來是真晝醬!”華戀宣佈。

“我跟真晝醬是室友、模仿的自信我還是有的噢~”

 

她清清嗓,用柔細的聲音說:

“我以後、想要成為溫暖他人的和煦的星。”然後溫和地微笑。

 

“華戀醬……”

 

小光臉上也浮現笑意。

漸漸互相了解的三人。

 

大家也開始試著轉用柔和的聲音說出溫柔的話。

“唉、我平時看起來是這樣子的啊……”真晝說。

 

香子突然很積極地舉起手:“咱有個好想法!”

“香子?”

“雙葉、我的扇子拿來。”

“喏……你要做什麼?”

香子拿過來在手裡把扇子一轉。

“我、是守護走廊的女神!”

 

“你這不是轉掉了嗎?!”

“啰嗦——!”

“好稀有,是標準語的香子!”

 

華戀點點頭,說:“好的!那接下來就來模仿香子吧!”

 

雙葉立刻開頭:“okini~~”

真晝說:“啊、很可愛!”

 

大家就開始用京都腔聊天了。

香子不滿地在旁邊說:

“那個詞說錯了喔、那個音要更飄一點啦~像咱一樣。”

大家一起喊“雙葉親、幫我買零食。”

“雙葉親、幫我揉腳~”

“雙葉親~”


“快停下——!!!壓迫感好強!!”

雙葉面對那麼多“香子”留下冷汗。

 

克洛嘟囔說:“京都腔我不會啊……如果是關西腔的話倒是可以……”

“克洛親、原來說不來京都腔呢,本小姐可以教你喔?”

真矢又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你、你……”

 

“天堂親幹嘛要搶走人家的調侃……明明咱也很想笑克洛親來玩的!”

香子更不滿了。

 

“玩?你什麼意思……?”

克洛氣悶地看著她們,突然想起了記憶里印象很深的一句!

她立刻喊出來——

 

“你這麼鐘意克洛親的話!當克洛家的孩子去啊!”

 

香子被這個還原度噎住了。雙葉則有點難為情地撓頭:“克洛子……”

大家笑成了一片。

 

真矢用少年氣的聲音接上:

“好啊!去就去!誰怕誰啊!”

 

“……為什麼你會知道啊?!”克洛問。

“想也知道會是這樣呢。”

 

大家都在驚歎首席什麼都能做到的時候,

香子不服氣地說:“雙葉親的模仿當然是本小姐才能做到最好了。”

“那你試試啊!”

香子從褲袋裡掏出棒棒糖,紳士地單手遞過去,也用少年音說:

“克洛子。給你。”

“Merci……?結果、你們兩個都隨身有糖嗎??”

香子又掏出另一個棒棒糖,遞給雙葉說:

“這個獻給世界第一的公主花柳香子——我永遠是您忠誠的——”

“這根本不是我啦!”雙葉大喊。

 

總之,大家都試著用雙葉的聲音說話。

真晝的少年音真是驚艷。

克洛的表現則是:

“走夜路很危險的。不介意的話,我的摩托、坐嗎?

   沒辦法、的士費就為您免了吧。”

“等、我又不是克洛子你這樣的牛郎擔當!”

 

奈奈說:“純那醬,這樣說話好帥氣~”

“唉、是這樣嗎?嘛哈哈,我原本的聲音就不是很小女生的。”

“純純、看起來很文氣其實卻有點男孩子氣的感覺?”

“是嗎……?”

“嗯。最帥氣了。”

“奈、奈奈……”

 

“接下來學純那醬吧!”

 

大家當然是一起說:“喂、那邊的同學!不要在走廊上奔跑!”

“果然是這樣嗎……班長的印象。”純那說。

 

雙葉趁機過去敲華戀的頭,說:“華戀!你又遲到了吧!都叫你不要給露崎同學添麻煩了!”

“好過分雙葉!純純才不會粗暴地敲我的頭啦!”

 

香子則湊過去說:“純那親借咱一下眼鏡吧~”

“才不要!眼鏡的梗已經夠了吧!請好好地用你的演技來表現我啊、真是的。”

“唔……那、莎士比亞說——人是不斷消失在過去的日子裡的。”

香子擺出得意的臉。

“那是川端康成的話!”

 

 

“人都有命中注定的一顆星。”

 

“等、奈奈……”

 

“爍星、明星、流星。

就算見不到我的那顆星,

從今天起我不再做只懂仰望的自己。

99期生,星見純那。

我定會抓住,自己的星!”

 

奈奈左手放在右肩,

對純那露出堅定的微笑。

 

“這樣的純那醬、我最喜歡了。”

 

大家都溫和地笑著說:

“很帥氣喔!”

“純純、一起加油吧!”

 

“謝謝、大家……”

純那接受了大家的讚賞。

她說:“那、接下來輪到奈奈了吧?”

 

“Bananice!”

一個個就都學了起來。

 

“第一次、和大家一起的……bananice~”

奈奈笑著捧捧自己的兩瓣“香蕉”。

 

想要繼續這樣的日子。

不論多少次,都可以再度發出新的閃光。

不用再害怕、未知的快樂與悲傷,

因為、心裡有大家在,一定還可以再度笑起來。

 

 

“最後就剩下首次席的兩位了!”

 

華戀馬上作出撐劍的姿勢說:

“Position Zero。This is 天堂真矢。

……看過之後就很想學一次看看呢、哎嘿~!”

 

雙葉:“This is 螃蟹!”

香子:“This is 親子don~”

真晝:“This is 土豆……”

光:“……This is 水母。”

純那:“唉、那……夢不是用來獨賞的,而是用來展示的。”

說著,她還舉起食指指向前方。

 

真矢:“謝謝、認真的星見同學。”

 

“阿拉、首席大人,大家對你的印象變成這樣了呢。”克洛笑她。

“也不是壞事,不是嗎?”

 

“克洛子也來學一個吧?”

“哼、”克洛用鼻子笑一下,說:“學天堂真矢就跟吃飯一樣簡單呢。”

 

“哈哈、學克洛子才是最簡單的吧——”

“天堂真矢——!”

兩個京都活寶一唱一和。

 

華戀也叉腰說:“天堂真矢!我不會輸給你的!”

“好的,我期待著大家的挑戰。”真矢回答。

 

不過、真晝和純那對於直喊天堂的名字這件事有點猶豫。

阿光則在狀況外看動畫。

 

奈奈微笑著說:“天堂真矢、沒有輸。”

 

“Banana?!”

這真是激到了克洛的點上。

她一下子耳根都紅了。

 

“說到底、為什麼學我的時候要繞著那傢伙打轉啊!”

 

 

真矢轉著髮梢,用不滿的語氣說。

 

 

克洛:“……”

 

 

“出現了……是、是克洛子本人!”

從咬字力度到語調起伏,神態和動作都完美還原了的西條克洛迪娜。

大家都震驚地看著天堂。

 

真矢說:

“哈?大家在說什麼啊、我原本就是西條克洛迪娜本人啊。”

 

 

“不講敬語的天堂同學……”

看來這個對純那的衝擊也很大。

 

“簡直是真的克洛醬啊!”

“Oui,正是。”

“法語也一模一樣!”

“所以說、不要再老說著天堂真矢的事情了,我可沒有總是在意那個討厭的女人。”

“但是克洛子你不是總跟她在一起嗎?”

“因為是搭檔啊、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和她在一起就是了……

總之、平常我也有做很多別的事!請你們演得更像一點啊!”

“什麼樣的事?”

“什麼意思、不是有很多嘛!點心、茶會、看電影、去圖書館和美術館、還有街舞啊!”

“真的耶……”

 

大家完全把天堂當做西條在對話了。

 

 

克洛在一旁,深吸了口氣,

放下翹起的右腿,雙足併攏,端坐身姿,

輕柔地對真矢說:

“西條同學,有如此多樣的興趣真不錯。”

真矢答:“對啊,天堂真矢,我一個人也是過得很充實的呢。

倒是你、沒幾個朋友所以才只好來找我吧。”

“這件事上我也是同樣。而且,

前幾天才和花柳同學一起泡溫泉,討教了香料與和食的問題。”

“嚄?聽起來很不錯嘛!”

 

 

“……出現了、天堂真矢本人!”

“用、用敬語的西條同學……”

“怎麼回事??你們兩個交換了身體嗎?剛剛那一瞬間你們交換身體了嗎?”

 

“並非如此。毫無差錯地,This is 天堂真矢。”

“哈?沒這回事啊、都說了就是本人了。”

 

大家被驚得說不出話了。

這種微妙的違和感……又說不出哪裡不對的感覺……

 

“好有趣!這個絕對要錄下來……”奈奈說。

 

真矢說:“等、banana、這有什麼好拍的……”

克洛則在鏡頭面前保持微笑:“儘管我認為以後也不會去翻出來看,但是請便。”

 

奈奈笑著說:“那麼現在來對兩位進行修學旅行前的採訪。”

真矢:“唉、突然就……?”

克洛:“請問吧。”

 

“這次我們九九組一起去海邊玩呢,有什麼想法嗎?有沒有期待和開心?”

真矢:“Oui~法蘭西的西側不是靠海的嘛?小時候經常去海邊。

我可是很愛游泳的、不過平時忙著練習幾乎沒怎麼玩,

日本的海也很少去看,當然很期待了。”

 

奈奈說:“是呢、畢竟從上車開始就在哼歌了呢~!原來如此、那麼真矢醬呢?”

克洛:“有期待著。很少出遠門這件事上,我也一樣。海讓人感覺寧靜。”

 

“不得了啊、果然是交換了身體吧……?”

大家竊竊私語。

 

“剛好臨出發前大家一起準備的劇本是海的女兒,演出的感想是?”

真矢:“嘛、童話——蠻喜歡的。要表現赤足上地時的那種疼痛感挑戰力十足呢,不過我可是全力地去演了!本來就覺得那個體會不到人魚痛苦的王子的角色讓人很火大了、天堂真矢倒是把這種感覺完美地表現出來了……”

 

克洛:“謝謝。西條同學,我就當做褒獎接受了。

最高潮的那一段確實非常出色,仿佛能感受到真切的疼痛一般,

能夠在肢體語言上做到這個程度的恐怕只有西條同學了。”

 

真矢:“那當然了。”

 

克洛:“至於我,出演童話也是寶貴的經歷,我已經從中獲得了新的經驗。

慢慢的積累會充實我下一次的表現和闡釋。”

 

奈奈說:“不愧是真矢醬~”

 

華戀舉手說“我也來問!”

“天堂桑、克洛醬,游泳的話誰會比較快?”

 

真矢:“還用問嗎、我可不會輸。”

克洛:“不過,在體育課的時候,已經在游泳館里比較過了不是嗎?我似乎快一點呢。”

真矢:“那只是自由泳,蝶泳你可不太行呢。而且仰泳是平手。”

克洛:“確實,還沒有徹底分出勝負。”

真矢:“等著吧、今天去到海邊就要把你甩在後頭——看看誰才是鯊魚。”

克洛:“是嗎?那麼我就期待著了。”

 

華戀問:“咦、還有在游泳館比過這回事來著啊……”

“你們兩個還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要爭。”

“對了克洛子,你會衝浪嗎?外國人好像經常做的吧?”

 

真矢停頓了一下,問克洛:

“我會衝浪嗎?”

 

克洛:“你父親喜歡玩這個,帶你試過一次。結果不太成功。”

 

真矢轉過頭對雙葉說:“嘛……說實話我不太行,不過爸爸倒是很擅長。”

 

“不、那個……模仿可以到這裡就結束了吧……”

 

“?我本來就是西條克洛迪娜、又在說什麼呢?”

“我也是毫無疑問的天堂真矢。怎麼了嗎?”

 

“……你們兩個倒是快點變回來啦、真麻煩啊!”

“她們絕對是又較勁起來了……”

 

是的。

現在進入了誰先破功就輸了的階段。

所以一定要學到最後。

結果她們兩人的這種狀態保持了一路。

 

 

大家在車上聽見類似如下對話——

 

真矢:(拿下耳機)你又翻起劇本了呢、不會暈嗎?要是首席大人近視了的話我可不管

克洛:(抬頭)謝謝關心。(合上劇本)我很少暈車。

真矢:嗯?但是其實、天堂真矢你前幾次,都是有點暈,只是忍著不說吧?(取笑)

克洛:是嗎、沒辦法……被你看出來了呢。西條同學倒是真正不暈車的體質呢。讓人羨慕。

真矢:當然了(得意)

 

……

 

克洛:……昨天那裡的動作,壓腳背的時候好像沒有到位的樣子呢、你。

真矢:哈?不用你來提醒我也知道……

克洛:沒什麼。其實那天我的左臂也有點奇怪。可能是之前拉傷了一下吧,

今天已經恢復了。

真矢:!……是嗎、那還真是不錯。真矢大人是該好好調整呢,作為我的舞伴拖後腿可不好。

克洛:絕對不會。你大可安一百個心。

真矢:哼、那就好。(笑)

 

……

 

中途變成法語對話之後,

大家就不知道她們還有沒有在互相扮演、在說些什麼了……

 

 

目的地到了。

中巴停了下來。

老師點名:“愛城華戀,神樂光,露崎真晝……”

 

點到西條克洛迪娜的時候,

真矢突然坐直說:“到!”

 

“……天堂同學?”老師問。

 

“啊……不好意思。聽錯了。”

真矢說。

看來扮演得到此結束了。

 

克洛也剛回過神一樣,喊:“到!”

 

 

純那感到不可思議,推推眼鏡,小聲跟奈奈說:

“那兩人的集中力真可怕……居然還在扮演著……”

奈奈微笑說:“是呢、她們一直都那麼有趣,真矢醬、和克洛醬。”

 

 

“那麼大家收拾好東西,解開安全帶,下車吧!”

少女們就一個個開心地帶著行李,滿懷期待地往旅店走去。

 

 

這次又沒比出勝負來,不過……

 

“你注意到了啊。”真矢說。

“……啊、真矢本人回來了啊。”

“Claudine也回來了呢。”

“……什麼都注意到,你不也是。”

克洛嘟囔著,拖著輕小的行李箱加快腳步,走到她前面。

真矢悠然跟在後面。

 

克洛叫住大家,指著西側,說:“看,那邊不就是海嗎!”

“喔——真的!還有鳥!”

真矢說:“這裡的視野不錯。”

 

“你們終於變回來了啊!”

“對啊、演那個傢伙真是累死我了——”

“誰讓你總是這麼不服輸呢。”

“克洛醬、真矢醬,

    歡迎回來~!”

 

修學旅行,

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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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冒出一個很有挑戰性的腦洞(

這次比較全員向,但還是私心偏袒了迷宮

要是OVA能這樣就好了呢x